良渚古城發現者:申遺成功 考古“未完待續”

圖為良渚遺址考古與保護中心實驗室內。 張煜歡 攝

中新網杭州7月6日電 題:良渚古城發現者:申遺成功 考古“未完待續”

作者 張煜歡

在位於杭州的良渚古城遺址公園外,緊挨著良渚遺址考古與保護中心。與往日一樣,身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一筐筐分類有序的“土玩意”前忙碌著。

良渚古城發現者之一、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劉斌。 張煜歡 攝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石頭、骨頭,來自遙遠而神秘的五千年前。

7月6日,從阿塞拜疆巴庫傳來消息:在第43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世界遺產大會)上,作為中華五千年文明史實證的良渚古城遺址獲準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良渚古城遺址俯瞰圖。 張煜歡 攝

讓存在於5300年前到4300年前的古代王國重新呈現於世人眼前的,正是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劉斌與他的考古團隊。

穿越浩渺的歷史雲煙,究竟什麽能實證中華五千年文明史,始終是中國考古人的一樁心事。

“從我們考古界來講,文明就是指國家產生。”劉斌說。

圖為良渚遺址考古與保護中心。 張煜歡 攝

良渚位於杭州市郊西北方位,水網與田野密布。就是這樣一處看似尋常的鄉野之地,在考古人的一鏟鏟中,發現了由宮殿區、內城與外城組成的良渚古城遺址城址區,以及庫容量超過4600萬立方米的外圍水利系統。這也是中國迄今發現最早的大型水利工程遺址。

“指揮如此大的一個工程,不是一個村莊的勞動力能夠完成的。這證明,當時的社會已經發展到一種國家層面。”劉斌認為,這揭示了在中國新石器時代晚期,在長江下遊環太湖地區曾經存在過一個以稻作農業為經濟支撐的、出現明顯社會分化和具有統一信仰的區域性早期國家。

2018年1月,良渚古城遺址正式啟程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一年半後,凝聚多代考古人心血的良渚古城遺址獲準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在目前情況下良渚古城遺址達到了申遺的條件,因此形成了一個保護、展示、管理的體系。但不論申遺前後,我們的考古工作都在朝著解開謎題的方向按部就班地開展著。”劉斌十分堅定。

在他看來,文化的興起、衰落,還有對中華文明後續的影響,都是研究良渚文化中有待主要解決的問題。

“我們首先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當年良渚人為什麽選擇在這個地方定都,它跟其他地區的關係是什麽?這些都要通過對這1000多平方公里的梳理,把該有的遺址找出來,還原那些原始地貌,才能更好地認識良渚文化的興衰。”劉斌說。

“此外在良渚文化中,玉器也是比較發達的一種文化。那些精美玉器的玉料是從哪裡來的?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真正在良渚時期開採的玉礦,這也是我們迫切想要知道的。”劉斌坦言,“考古是不斷地挖一個點,會有很多新的問題出現。”

他介紹,如今考古人認識分析古代器物,除使用傳統的考古方法之外,還用到一些科技手段。“比方在古城裡邊有糧倉和被燒過的稻米,我們通過初步的采樣分析和比對數據庫得知,這些稻米的同位素是不一樣的,即證明其不是同一塊產地出產的。這就大大拓寬了我們的考古思維。”

在良渚遺址考古與保護中心的實驗室內,“桃的馴化研究”“草包泥研究”“木材鑒定與利用”等一塊塊展板介紹,透明櫃中排列有序的動植物標本,無不體現著考古人研究思維的擴散性。

“考古研究要把現在的發掘成果恢復到古代的社會,要透物見人。”劉斌說,“目前我們能夠在一個大致的框架內‘自圓其說’,但在細節上還有非常多的問題,這也證明了‘考古的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

他舉例道,“如良渚人十分講究,做石玢是一種礦物,做石鉞是另一種礦物,那麽這些礦物從哪裡來的?我們通過對鋪墊在城牆底部的石頭的分析,與地質部門合作尋找礦物分布,再跟周邊山溝裡面的石頭進行對比,才初步得知這些石頭主要采自於哪個山頭。如此一來我們對於良渚的理解才不那麽生硬,而是活態的。”

劉斌暢想,等良渚古城遺址公園建設完成之後,多年來的考古成果將正式生動展現於大眾面前。“目前的遺址公園是一個基礎性的展示,等明年或許有了新的考古成果,就會不斷豐富公園內涵。我們要盡量通過考古,逐漸地把歷史真相一片片地揭示明白,並通過對外開放的形式,讓人們了解過去。

“現在只是歷史的一個片段,我們交織在過去與未來之中而不能成為一個監視者。”劉斌在朋友圈如是寫道。過去的考古成就令良渚古城重煥光彩,他相信,在考古人的畢生投入下,那些更待揭曉的“未解之謎”,會給世人帶來更大的驚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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